(21-24) 作者：橙青（2/39）

只一只响的，是一茬一茬炸开的。

队先响，两三声。跟着中段。跟着就是我们这。前后左右，一眨眼的工夫，整支队伍的手机全在兜里、在手里震。所有同时低。

我掏出自己的。业主群，@全体成员。

“通报：十一栋确诊一例阳，即转运。同栋住户居家等待进一步通知。”

队伍没声了。

都在动，没说话。

前有个男的回过，目光在队伍里扫了半圈，扫到我和我妈这儿，又转回去了。

脚底下没指挥，全都自己往后错。

两米线不知不觉拉成三米，那截翘起来的胶带叫踩得彻底平了。

大白在那举着喇叭喊，间隔再大一点。喊了一句，自己停了。

不用喊了。

我妈把通报点开，两个指划开放大，来回划了两下。

“十一栋……”她说，“哪个单元来着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她没再问。通报上没写。

前赵大妈站在那儿，从到尾一个字没出。全楼就数她嗓门亮，今天跟哑了似的。

做完核酸从另一侧绕回。还是那条路，还是十来分钟。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提速，步子都比来的时候沉。空街上保供车都没过一辆。

我跟妈并排走，中间隔着多半拳。

早上出门的时候，没这个缝。

进门，酒壶一一下。我先，她后，顺序一个多月没变过。

大群从这一刻起就没停过。

先是猜。

十一栋几零几，几个版本着转，一个比一个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
跟着是问：哪天做的核酸，排在哪一段，取物资跟谁打过照面。

再往后，难听的也冒出来了，“肯定是不守规矩”。

发出来没半分钟，叫两句劝怼回去了，都不容易，嘴上积德。

我妈刷到那句难听的，从鼻子里出了一气。

“这子过的。”

陈姐发了条语音条，背景里锅铲哐哐响：“这两天的接龙都缓缓啊，等通知，货我让家先压着。”

我把这句念给我妈听。

“缓就缓吧。”她坐在沙发那，手机举得老远，“绿叶菜就剩一把了，先紧着会坏的吃。”

“饿不着。”我说，“冰箱里蛋还十几枚呢，馒也有，米面都够。你儿子这体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