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第一卷 8-9)作者：没啥好说的（2/53）

在骂，还有把语气故意压得很低，低得更脏，像专门要让我听见。

我不想听，可那些话还是一根根扎进来。喉咙一直发紧，手也一直攥着，攥到指节发白，还是松不开。她偶尔伸手扶我一下，掌心很稳，只碰了一瞬，我却还是缩了缩肩膀，像被那一点温度烫到。她大概察觉了，手停在半空，没再追上来。

进屋以后，外的声音一下断了。

屋里只剩一盏油灯，灯火黄黄的，软软地铺在墙上，把角落都照得没那么硬了。她转身看我，像是终于看清我脸色有多差。下一刻，她就伸手把我抱进怀里，抱得很紧，手臂一收，像怕我下一秒就从她怀里散开。

她身上还是那淡淡的清冽香气，像夜风里刚浸过一层清露，净，轻，贴近时几乎要散开。这样反倒更让发慌。她一抱上来，我心那块地方猛地一缩，缩得我几乎想躲，可脚底像钉住了，退不开，只能僵着，连抬手都慢了半拍。

“对不起，忆儿……”她贴着我额发低声说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是妈妈玩过了。”

我没应，也没抬，只是把脸埋在她肩上，额角抵着那点温热，身子却还是硬的，连呼吸都压得很浅。她顿了顿，手臂收得更紧了些。可我还是没回抱她，肩膀绷着，像根被按住不肯弯的木。

胸那疼，这会儿才真正翻上来。先是闷，接着一点点往上顶，顶得发酸，顶得连呼吸都浅了。刚才在台下，我只顾着往后缩，这会儿才知道，有些东西一旦落下去，就再也捡不回原样。我连看她一眼都不敢，眼睛发热，鼻尖也发热，偏偏什么都不肯掉下来。

我忽然恨起刚才那些脏话，也恨自己偏偏听得那么清楚。她在我耳边一下一下地喘，抱得那么紧，我胸却还是空着，像夜色里被谁挖走了一盏灯。隔在中间的那层裂纹，碰得到，拢不住。

她在我耳边停了很久，像还有一句话卡在喉咙里，最后却只剩下一点很轻的呼吸。手掌沿着我的背脊慢慢顺下去，动作小心得近乎发怯，像怕稍微重一点，就又把我碰碎一回。

我没有回，也没有动。眼前只有她肩那一小片昏黄，灯火在布料上轻轻跳，跳得我眼睛发涩。屋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能听见她胸起伏的声音，也安静得让刚才那些脏话更清楚，像还粘在耳膜上没掉下去。

她抱着我，抱得越来越紧，像终于明白，有些子一旦见了风，就不是立刻能缝回去的。我还是没应，连睫毛都懒得抬一下，只把脸埋得更一点。她还是没说，我也还